切糕丈母娘

非常规式暗恋(中)

艾里芬特:


CP:敖子逸X黄其淋
副:黄宇航X丁程鑫

我说:也没啥好说的哈哈||私设有||请勿上升真人

*

7、

丁程鑫把黄宇航叫到曾经最火的一家烤串儿的地方。

那边的环境脏到无法想象,沾了灰的黑色摇头风扇立在门口,如藤蔓的电线盘旋在混着泥水的地上。

现在的初中生已经不常来了,那个一年四季都大着肚子的老板娘身边多了个小朋友,小小的眼睛四处看,纤瘦的小身板被他妈妈固定在红色塑胶板凳上。

正值国庆节,学校喜欢来回不断地播放国歌和队歌。红旗飘在空中像天上长了两个太阳。

“吃些什么?”

“土豆片先来八串……”我坐在平常坐的那个位置上兴致高昂,伸出去的手还没完全捅到写单的黄宇航脸上又缩了回来,“哦算了,六串豆腐皮。”

“豆腐皮——”黄宇航弓着背在污浊斑斑的单上用蓝色圆珠笔画,“六串是吧?丁程鑫你吃豆腐皮吗?”

“吃。”丁程鑫喝着KTV外面买的可乐,“你吃啥我就吃啥。”

“就……六串羊肉串?”

“八串。”我斩钉截铁,“少一串都不成,我妈和我姐去外地去了,我就指着这个过晚上。”

“九串吧?”

我想了想,“也成。”

初中的时候我们四个人总是一起偷跑。有黄宇航这个班长领队跑起来都理直气壮地好像要出门扶老奶奶过马路。

学校墙很高,差不多有当年一米七五的丁程鑫抬起手。穿着白校服裤子的丁程鑫把腿翘的老高,黄宇航在旁边推着他的屁股往上走,他俩哼哧哼哧地爬,我和敖子逸就在他俩划拳,输的去抬腿翘屁股。

敖子逸总输。羊肉串上来了,我跟他们这么说。

我说这话没头没尾的,也就他们俩能明白。

“呸,当年老子最高就让我做第一,每天翻墙都拉筋,我现在比学校舞蹈队的还要软。”丁程鑫接过黄宇航给他烤好的豆腐皮,骂骂咧咧地撒上辣椒粉,“道德沦丧,当年我还那么开心。”

“我俩这算好的了OK?”黄宇航一脸无辜地把牛肉串递给丁程鑫,“想想他们俩,每次都来三局两胜,你没吃到的那俩串羊肉串都是他们的锅。”

“靠学校的是白裤子诶,蹭着墙上去我受不了!”我奋起,“我孤家寡人的你俩就搞小团体,高中每天都跑食堂去找你们我有说什么吗?”

那两人把羊肉串一起塞我嘴里,叫我闭嘴。我嚼着两个竹签子朝他们翻白眼。

然后有人从后面把我眼睛捂上。

他悄悄附到我耳边哈哈大笑,“阿黄惊喜吧!”

我心脏狂跳,像国歌里重重的鼓点一下下敲打在心头。我强装镇定地把竹签从嘴里取出来,攥在手里,而手在发抖,像得了帕金森。

我呼吸有些紊乱,像得了哮喘。

我说,“敖子逸你是不是又长胖了,手比以前要圆了。”

“……”我听见敖子逸吸了吸鼻子,“你闭嘴吧。”

我又闭上嘴,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丁程鑫和黄宇航笑作一团,装竹签的铁盘滚到地上,乒乒乓乓作响。

我回过头来,敖子逸纯粹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他的手被我攥着,身高又拔高了不少。

“我又回来啦。”他说。

我觉得这个场景暧昧的可怕,慌忙把他手放开。他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张嘴要吃的,探过一个毛糙糙的脑袋。

我把羊肉串塞进他嘴里。

“你干嘛骗我啊?我还以为你真在那边不回来了。”

“惊喜嘛,你上次不是说我没给你惊喜嘛。”

“那那个时候……”

“我跟丁程鑫他们嗦粉呢。”

我气结,朝前面朝我俩抛媚眼的丁程鑫竖起一个中指。

“你回来多久啊?”

“待在这里要一会儿吧,我要把户口迁到那去。”

哦。我说,有些沮丧地给他要了八串土豆片。你以后就不回来了咯?

“别不开心嘛,我会回来过节的啦,我的阿黄那么厉害肯定会交到好朋友的嘛。”

我说那是自然。

老板娘穿好生土豆片给我们上到了烤炉上,烟升了上来。

“什么啊你不知道,黄其淋在教室里像幽灵一样都不跟他们班上人说话的。”丁程鑫抢着说,“安静的像个鸵鸟,唯一说话就跟咱了。”

“你乱扯!”我手忙脚乱地捂住他油光水滑的嘴,“老子在班上混的那么好!”

“对啊你乱扯。”敖子逸总是最相信我,因为我从来没有骗过他,“阿黄那么好相处。”

我有些发愣,过了挺久才接上。

“对啊。”

8、

我妈说,不能请假,课得上,你们几个下次再聚吧。

我说拜托,敖子逸以后就很少回来了。

妈妈没再理会,将沙发上的书包抛给我。看着电视里头那些个风华正茂的少男少女在江边唧唧我我。

姐姐在外地上课,要不还能有个人帮我。

“我会逃课的哦。”我说。

“你跑吧,”我妈说,“下个学期分班又不是我的事。”

我心里窝着火,想大吼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想高叫我喜欢他,我妈没等我喊出其中任何一句就关了电视。

她将遥控器攥在手里把玩着,眼神很严肃。

“我觉得吧,你不能太依赖敖子逸了。”

“……?”

“人得往前看,可是你现在——妈妈就直说了啊,像没他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我有些惶恐地吞了口口水,将抖个不停的手背在身后。手机在响,黄宇航说他帮我们买票,去正门找他就成了。我站在客厅与妈妈对峙,害怕到快要心脏停跳。

“我希望你能够往前看——敖子逸也往前看了啊,”妈妈说,“我这次帮你请假,可是我不希望你的朋友圈子小到就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我摸了摸鼻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脚上的毛绒拖鞋是敖子逸认识我第三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上面那只傻笑的龙王长得很怪异,像敖子逸自己的画风。我把左脚踩上右脚,搓来搓去。

“我知道了。”我小声说,“我会的。”

9、

黄宇航站在游乐场正门朝我挥手。秋天天气算凉,丁程鑫还是戴了一顶鸭舌帽。敖子逸蹲在他俩身边给自己扇风,手上拿着两根快化光了的冰棍。

“这里黄其淋这里!”

“黄其淋你太慢了吧?”丁程鑫埋怨道,指了指售票处那个巨大的时钟,“课推了吗?”

“推了推了。”我说,“买好票了?进去呗,我回家转账给你。”

一直没说话的敖子逸忽然把手上的冰棒递给我,执着地要抓着我的手走。穿着短衣短裤的敖子逸看上去像和我们不在一个季节,也的确像是从炎热海边来的人了。

我把滴水的冰棍全塞进嘴里咬碎,舌头被冻得发麻。奇异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来,带着酸酸甜甜的味道,还有一股恰到好处的清香。

“阿黄。”敖子逸在验票口忽然回过头来。

“哈?”我把碎冰吞进肚子里,又想起我胃还没好透,“怎么啦?”

“我会经常回来玩的,到时候你不要不理我。”

我腹诽你不理我的可能性会更大一点,带着不知所以的笑攥了攥他的手。他的手很暖,像是在夏天走了一路的秋风。

“干嘛?担心啥啊?”

“也没什么,就……阿黄你对人那么好,不要不理我。”

“成成成。”我笑着推搡他进到游乐园里,“干嘛啊好吓人卧槽。”

考中考那一天他也像今天这样反常,要我给他写十次陪他去游乐园的兑换券,还要一一签名的那种。

后来他就搬家去了南方,临走前一天我在老家收拾初中的东西,他没叫我跟黄宇航丁程鑫他们一块儿去和他吃饭,甚至都没跟我提起过这件事。我那时在老家的阁楼里将所有的试卷分门别类,还怀着小小的侥幸希望能像故事里一样跟他分在一个班。

又长了两岁的黄其淋不是个没有眼力见的人了。

我想着心事随着黄宇航他们走。那俩巴不得飞上天去的家伙窜来窜去,把大摆锤跳楼机坐了个遍,最后去到那个城市里最大的过山车那儿跟着排队。

可怜了一直想坐茶杯车没好意思开口的敖子逸。

丁程鑫有些恐高,但他说黄宇航会在他闭着眼睛心脏狂跳的时候大喊“没关系我帮你都记下来了。”

“哦。”我说,“球球咱走他俩坐过山车是去辣眼睛的。”

丁程鑫一把抓住我俩排在他们前面,像古时候抓壮丁的恶霸军官。

最后队伍卡在我们俩这停了,丁程鑫看着我们上去一脸不可置信。黄宇航乐呵着朝我们招手,被丁程鑫给踹了一脚。

我和敖子逸勾肩搭背着去了第一排,三步一回头地朝他们做鬼脸。

车慢慢地走上顶点,我抓着保护柱也没敢动,第一排像是要栽下悬崖,风景一览无余。敖子逸更紧张,抖的像筛子,摸索到我放在柱上的手后十指相扣着没敢再动。

我没听见狂啸而过的风声,没听见后排女生略带哭腔的叫喊,整座游乐场的全景一字摆开,在我眼前一片空白。我看着紧紧扣在一起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长了两岁的黄其淋有了眼力见,可还是个怂包。

过山车转了几个弯,所有人都大脑充血,血充的有点多的我像成了傻逼,在缓步上升的空档忽然就扭过脸来问敖子逸。

“你是不是又瞒了我什么。”

10、

敖子逸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有自己的坚持。比如说坐过山车从来不肯叫,从来不肯先说想坐茶杯车,就算再想吃糖也不会自己去买。他说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坚持,但我说这就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儿。

他憋得脸通红,扣着我的手闭着眼。

“没有——”

我觉得他特好笑,特可爱,手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像摸着绵羊的毛。

“叫吧叫吧。”我说,“我叫的。”

敖子逸理直气壮地差点嚎破我的耳膜,叫出了音乐课永远都成功不了的高音,然后惨不忍睹地破了音。

我也跟着他一块儿叫,过山车在摩天轮最高点附近打了个转,我们两个像唱二人转一样一起嚎。

过山车停下来的时候敖子逸捋了捋刘海,帮我把安全带给打开,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越来越惶恐了,不知所措地叫他放开,但一只手又被他扣着,整个人快要爆炸。

“球儿——”我说,“咱们去玩茶杯车好不?”

“哇噻刚才太爽了!”敖子逸说,“走吧走吧——等等班长他们呢?”

“你想辣眼睛吗?”我一本正经。

“不想。”敖子逸很诚实。

“那走吧。”我拉着敖子逸跳下车,蹦跶着跑走了。丁程鑫在我们跑远了之后给我发短信问我去哪儿了,我说让你们二人世界不好啊?

“加油。”丁程鑫说话没头没尾的。

“去你的。”我给他用表情飘过去一个白眼。

“这次不能算在兑换券里。”敖子逸说憋着一句话想说又不敢说,最后才在我再三催促下吞吞吐吐出两句话来,“这次是黄宇航说的来着,不是我们两个来。”

我愣了愣。

“没问题。”

喜欢上敖子逸最可怕的就是这小子从来都不会知道哪些东西过了火哪些东西只能跟某一个人说。

我将他推上茶杯车,两个高中生在一群小朋友里也算是一道靓丽风景。敖子逸嗷唔嗷呜地喊,眉眼纯粹地像一只涉世未深的猫。

他的腿靠在我的腿上,挂在我身上看车子转。我有点头晕,感觉奇异果的味道又从胃里翻起来。

我的胃还是有点疼,于是我抱着肚子弓着背坐在车上。敖子逸只当我头晕,搂着我变得安静起来。

“你怎么啦?”

“夏天冰吃的有点多,胃还是有点不舒服。”

“啊?那你还吃我给你的冰淇淋,等会下车去买热可可喝吧,你不舒服要跟我说啊,丁程鑫他们也没跟我讲——”

“没事没事。”我挥了挥手,“就跟女生来大姨妈差不多。”

“噗。”敖子逸憋着笑,“什么鬼。”

“你还怪我没告诉你,你都没有回来过。”我犹豫了片刻把想说的话说完。

敖子逸忽然就安静了,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意识到今天他的不寻常应该是跟这个有关,屏息凝神,等着他正中红心或脱靶直接射到我的身上。

敖子逸说,我希望你能有超级好的好朋友,但是不能像我们这样好。

“好。”

他说阿黄你要往前看啊,不要真像丁程鑫那样说的哦。

“好。”

但谁又可能真的办到。

11、

我们没有等到晚上八点钟的烟花表演,也没有像小说那样在摩天轮中互颂衷肠。我们五点半就各自回了家,唯一留下来的只有丁程鑫为了体验人生硬拉着我们去的大头贴馆留下的一排照片。

我说:“拜拜。”

“嗯拜拜咯。”敖子逸在出租车旁冲我挥手。

“我明天可能不能去送你啦。”我顿了顿,“我还要把今天的课给补起来,就让他们两个陪你吧。”

“切,阿黄你课好多哦。”敖子逸撇撇嘴,“那我不管,你下次得过来接我啊。”

“接你肯定没问题,要是带了礼物凌晨的车我都接。”

我看着他的出租车从这头离开,驶出我的视野。

我朝那个漂亮的背影挥手,手肘敷在脸上轻轻叹了口气。

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我有些难过,像什么东西从心中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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