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糕丈母娘

停课通知

艾里芬特:


CP:敖子逸X黄其淋

我说:请勿上升真人宝宝靴靴||事情解决了我好开心啊嘿嘿嘿||戴眼镜的起其你好好看啊!!文风不由得中二了起来(就一次我要中二的起其!

1、

黄其淋挤到公告板那儿,不小心撞掉了那个站在前面挡道的女孩儿手上的书。

天气很好,女孩儿心情不咋地。她皱着眉头接过黄其淋连道着抱歉递过来的书从人缝中挤出去。有点近视的黄其淋眯起眼睛侧过身子让她离开,伸长了脖子眯着眼看布告上的白纸黑字。

敖子逸……

违反校规……

停课……

哦。停课处分。

黄其淋顿时觉得没趣。这个人他不大熟悉,只知道是个魔王,脸上总挂着吃了糖似的笑。成绩中等偏上些,不好不坏处境尴尬,听说还是个混混。

当然,这跟他个不混学生会的懒蛋没什么关系。

他早就觉得学校应该整顿学风,瞬时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从扎堆的人群里钻出来。他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冲着学校湖边那棵仿佛指着天的古榕树。

他模模糊糊地看见有个人坐在树干上,埋在树叶里头。斑驳的树影切开了光,落在他脸上仿佛是幅画。那个人戴着手表看着这儿扎着堆的人,手表反着太阳光。

如同看着一群傻子。

那个人从树上跳了下来,顺着学校那条通往大门的石子路消失在黄其淋模糊的视野里。

黄其淋也就在那儿站了一下。他匆匆忙忙回宿舍把眼镜给戴上,拎着书包跑出大门去。六点半的天像一颗被搅开的鸡蛋,一层一层的如同涂上了水彩画。他走在高高的堤坝上,顺着晴朗天空下的河风拍柳。

有个人没有规规矩矩地穿着校服,书包翻开着,里头的书七零八乱。他倒在地上睡觉,锅盖头飞起来像炸开了花的的蒲公英。

那个人把手臂搁在眼睛上,洋洋洒洒的模样像标准小说里头的男一号。

“喂,干嘛?”躺在地上的人拉长了声音问。

黄其淋四处看了看,眯上了眼这才看见他没闭着眼睛,大概只是在发呆。

他匆匆忙忙地拔腿就跑。他不太擅长和陌生人攀谈,还不如装作没听见。

那人看上去很清瘦,白色球鞋脏兮兮的。黄其淋跑得远远的才转过身倒退着看那张在学校里没见过,但挺熟悉的脸。那个人倒在地上像一只被水冲上岸来的鱼,黄其淋望着有些好笑。

回到家里有同学在班群上说在河边碰到了敖子逸,长的帅死了。

黄其淋说哦我也走堤坝来着怎么没看见?

“你傻啊,我都看见他跟你打招呼了?”

黄其淋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刚打下那句哦那只死鱼,又逐字逐句地给删了。

他刚把手机放下,微信里头有个人出现在新的联系人里头,头像是一只龙,长着鹿角,往外喷火。名字老长老长,黄其淋都没沉下心去看。

“被停课的敖子逸。”那个人这样介绍。

黄其淋手一滑把他加进了联系人里,苦不迭刚想删除,那个仿佛闲着没事干的家伙仿佛能想到他要干什么,慌慌张张地随便发了个表情。

黄其淋叹了口气摊开摆在桌上一字未动的地理练习册,回了个问号。

“就是你吧,看到我就跑的那人。”

黄其淋一时语塞,“我那个时候赶着回家写作业。”

“你好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哈哈。”

黄其淋不想理他,朝房间里灯光昏黄的天花板翻了个白眼。那人名字长的很有特色,他想了想,把备注改成了一条死鱼。

“一条死鱼给您发来一条消息。”

“一条死鱼给您发来一条消息。”

“一条死鱼给您发来一条消息。”

“……”黄其淋忽然觉得画面感强烈。

“喂喂不见啦?”

“哦对你要写作业来着。”

“嘿嘿,我说,交个朋友吧?”

不善交际的黄其淋抬起笔。

交个屁。

2、

黄其淋成绩一般,在班上跟普通人没啥区别,也不喜欢混学生会,班上的小姑娘都苦着脸说可惜了那么个大帅哥结果普普通通的一点闪光点都没有。

黄其淋推推眼镜,心里有点别扭地想着这个星期把眼镜再换的丑一点。

黄其淋懒得交际,是骨子里的惰性。学校里事太多,每个年级都认为自己学校应该有一个校霸一个校草然后两人乱斗只为争抢一个姑娘。刚进这学校来的黄其淋收到这番话与小姑娘们的眼神一阵恶寒,顺手把数学选择题擦了五道题。

校霸校草都不按剧本来。校草死也不肯进所谓言情圣地学生会,校霸天天规规矩矩地做班里头读书。

黄其淋心里烦躁。原本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的生活霎时被这条龙给搅和了。他一个手滑填满了所有的空,又只得从笔袋里掏出拇指盖大小的橡皮擦。

上课得认真地听,下课得抱怨几句,成绩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最好是窝在角落里看书装出一副努力的模样。这种角色戏份不会超过三分钟,却是黄其淋艳羡的。

他心里忽然烦躁的很,觉得惹了个大麻烦。

“一条死鱼给您发来一条消息。”

“学着呢?问你道题?”

“一条死鱼给您发来一张图片。”

“不会。”

“骗人?”

“真的不会,骗你干嘛。”

“橡皮擦还够用?”

黄其淋更加烦躁。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摔,软趴趴地床垫霎时下陷,外头妈妈正坐着嗑瓜子,电视机里响着音乐。

“日你妈。”黄其淋冲黯淡的屏幕做了个口型。

3、

黄其淋气喘吁吁地从三楼跑进教室里。老师正好拿起粉笔,金丝眼镜看上去价格不菲,里头微眯的眼睛上下打量他。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补课老师只是挥了挥手。他四处观望,看见最后那排还有个位置。他未来的同桌正伏在案上,手里拿着笔转个不停。他坐下以后那个人那个人朝他说话,声音沙沙哑哑,却出乎意料的挺好听。

“你是叫……黄其淋对吧?”

“嗯。”黄其淋声音很轻,“上课了,下课再聊。”

“我是敖子逸。”

黄其淋一惊,“哦。”

“诶我说,交个朋友啊?”

黄其淋好气又好笑地抬起脑袋来盯着敖子逸的眼睛。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像别人说的一看就是深邃的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他眨了眨眼睛,像黑葡萄似的。

“你多缺朋友啊?”

敖子逸吃瘪也不恼,只是耸了耸肩翻书开始做起笔记来,“不缺啊?”

“只是觉得你挺缺的。”

黄其淋把笔记本给翻开,空白崭新。他用笔敲着桌面,穿着白衣黑裤衩的老师唾沫星子喷不到他们那儿去。他看着敖子逸有些茫然地在书中乱找,书页翻的哗哗响,压低了声音冲他讲:“第二十八页,例三。”

“哦哦谢了。”敖子逸也压低了声音,“还有,你用的什么洗发露?”

“……”黄其淋翻了页书,口头上低低地对老师应了声嗯,“第二十九页,例五。”

教室里很阴沉,风从身后的窗口灌了进来。阳光正好能落到他的书上,黄其淋也乐得自在。他听着老师讲课,随手在书上画画。一条死鱼瘫在书页上那张国际地图的大西洋上,翻着白眼还翘着莫须有的腿。敖子逸抬起眼睛认真地听课,侧脸看上去很专注,还不时皱着眉头,像是没弄懂。

“不是,为什么啊?”

“嗯?”黄其淋看着那道题想了一会儿,皱着眉头帮他在书上加了一个点,又加了条歪歪扭扭的线直指赤道。

“懂了!”敖子逸作恍然大悟状。

“你厉害。”敖子逸压低了声音冲黄其淋道,顺势给那只死鱼加了双手。

黄其淋又低声应了句嗯,冲老师也冲敖子逸。他觉得怪别扭,推了推眼镜,搓了把鼻尖上的汗。

原本下课急匆匆往家赶的黄其淋今天硬着头皮一直留到敖子逸略有些无奈地接了三个家人的电话只能急匆匆地溜走。他松了口气,跟妈妈发短信讲晚上跟人约好了一块儿吃,晚上直接回学校睡。

他下楼的时候差不多八点半,老师坐在讲台上打着瞌睡,教室里空荡荡的显得很安静。月亮浮在一片寂静上,光柔和的很,像飞蛾用它的翅膀遮盖着。

他下楼的时候敖子逸站在他面前推着车。脸上还是挂着仿佛吃了糖的笑。他跑的像是急匆匆的,头发被吹成了中分,看上去没之前那么像坐在教室里生怕触犯校规的乖孩子。

“嘿,吃饭了吗?要不一起?”

“不了我回家吃。”黄其淋面不改色地推了推他的眼镜,“待会儿我就回学校了。”

敖子逸直爽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跟着?你不是被停课了吗?”

“我要进学校把我的停课通知给撕下来。一群人挤在那儿指手画脚的到时候我回来了得怎么做人。”

“你在意这些?”黄其淋古怪地看着他。

“不然?”

“没事,我以为……”

“你当我是啥啊?我也要脸的。”敖子逸咧开嘴笑了。漆黑的天空下他的眼珠子倒是能反着光,黄其淋能看见他眼睛里那个稍稍驼了些背,还带着眼镜的一副二流青年模样的自己。

“所以走吧?或者你真的要回家吃——”

“走吧。”黄其淋往上扛了扛书包,就着皎白的月光往空旷着往远处延伸的大道上一步一步地走,“去学校对面的面馆?”

“好啊。”敖子逸推着车别别扭扭地跟上,“对了你不打算坐车吗我好不容易才抢过来钥匙想着早点回学校……”

“推着走吧。”黄其淋打断了他,“不想坐车。”

黄其淋拢了拢校服外套。夏末秋初的山城温度依旧高的不得了,穿习惯了外套的黄其淋觉得今天晚上倒是有点冷了。

“嘿,你不觉得有点冷?”

黄其淋正发着呆,忽然就回过神来,“啊?是有一点。”

“我请你喝咖啡啊?”

“不用了,那多浪费钱。”

“那你请我吃面不就好了?”

黄其淋还想说些什么,敖子逸往他嘴里塞了块糖,像古时候给人灌毒药的刺客一样干净利索,把自行车往黄其淋身上一推飞也似地跑到了马路对面。车过了高峰期已经慢慢地少了,车水马龙之中黄其淋看见那个清瘦的人挤进店里,站在柜台前数着硬币。

他嚼了嚼嘴里的糖,是榴莲味儿,看上去刚刚才拆。

这个人还挺有趣。黄其淋推了推眼镜,看着敖子逸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又从马路对面朝他走了过来。敖子逸的自行车倒在他腿上,看上去弱不经风。

4、

“我从正门走。”黄其淋说。

“好巧我爬墙。”敖子逸打了个饱嗝。

“那下次上课的时候再见?”黄其淋试探性地朝他挥了挥手。敖子逸一把攥过以后又是挂着他那仿佛吃了糖的笑,把黄其淋还没动过的咖啡塞进他手里。

“是的到时候见。”敖子逸说。

“哦对了黄其淋,以后我叫你阿黄了。”

“?”

“还有阿黄,你知道的吧,我不是故事里的那种被停课喜欢打架的人。“

敖子逸轻巧地把自行车锁在漆得乌黑的路灯底下,一字一顿地冲端着咖啡发呆的黄其淋说。

“不是,你在跟我说啥?”

敖子逸顺着墙中央的缝抓着墙顶上的檐一屁股坐在上头。掩在阴影里的脸看不清表情。黄其淋昂着头,刘海被分到两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没啥,快回去吧,自习室到时候被人给占了。”敖子逸一下子跳进了学校,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他尴尬地咳嗽了声,“我去撕我的停课通知了。”

黄其淋从正门打卡进学校,顺手又买了个橡皮,放在手上把玩着,搓了一手的橡皮屑。他走的时候路过了公告栏,敖子逸撕了就跑了,连边边角角都没搞干净。他推了推眼镜走进宿舍里,打开宿舍里的灯闷头睡觉,嘴里的糖还没有吃完,在嘴里转着圈。

星巴克的杯子上那个售货员写了个黄同学,字很好看,当售货员可惜了。

黄其淋把没动过的咖啡放上了床头的桌板,把眼镜也给摘了下来。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刷牙,可爬上爬下费神费力,还不如躺下先睡一觉。

“一条死鱼给您发来一条消息。”

“嘿,在学吗?早点睡觉,明天还得上课。”

这下好了。给手机关了机的黄其淋理直气壮地扯过被子倒进被窝里。

有了个理直气壮不刷牙的理由了。

5、

第二天跑操的时候年级组长愤愤地捧着胶水踮着脚站在公告栏那儿贴停课通知,模样看上去很好笑。室友推搡了黄其淋一下,笑着让他走快点。黄其淋回头看了看,也朝室友扬起一贯的假笑。

跑操回来年级组长已经走了,停课通知贴的很显眼,放在正中央。黄其淋看着觉得不舒服,尤其是违反校规也没说是哪门子校规,看着像在欲盖弥彰。

傍晚从宿舍出来的时候路上没多少人。围在公告栏那儿的许多人都散了,没了兴趣。

“停课通知又被贴上去了。”他跟敖子逸发短信。

“我日刚刚睡午觉起来就看到那么悲伤的事情?!“

“你才醒?”

“不然呢,可爽了。“

过了一会儿一条死鱼又慌慌张张地说:

“我学了一上午才睡的觉真的。“

“你厉害。”

“帮我撕了它真的,要是这样搞我真的没脸做人了,撕到年级组长累了不想贴了。“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好。”

一贯在班上默默无闻学习到深夜仍旧成绩中等偏上的黄其淋偷偷地穿着拖鞋从宿舍里跑了出来,一下把停课通知连着胶水一起给撕了下来。

撕下来的时候心情舒爽,比切芹菜时刀落下听见清脆利索的声音还要心情愉悦。

他把停课通知叠了两叠塞进外套口袋里,打了个哈欠。

“一条死鱼给您发来一条消息。”

“搞定了请你喝咖啡!“

“咖啡就算了,喝茶吧。”

6、

第二次见面的时候黄其淋没觉得好多少。

他本来就不擅长跟人亲密交往,敖子逸又是大大咧咧凑过来的人。文科生黄其淋叹了口气,凄凄惨惨戚戚。

敖子逸吸了吸鼻子,低头认真看题。

黄其淋顺手记了几个字,扔在空荡的笔记本上。窗外天气很好,手机里的一条死鱼现在学的很认真——还有一条躺在第二页的国际地图上徜徉在海里翻着白眼。

黄其淋滚了滚新买的橡皮,磕磕碰碰的棱角在桌上滚的很死板,一下仿佛钟声咔的一响。

“无聊啊?”敖子逸凑过来,手上忙着抄笔记,眼睛抽空瞄了他一眼。

黄其淋一愣,“没有啊。”

“骗谁啊?“敖子逸笑了笑,“诶我说,你性格挺奇怪。”

黄其淋推了推眼镜,不理会敖子逸的话,只是翻了页书,抬起眼睛来淡淡地看了敖子逸一眼,“翻页了,三十二页课后练第五题。”

“嗯?!”

7、

敖子逸在听课,黄其淋在看书。

黄其淋帮敖子逸撕下一张新的停课通知,敖子逸哼哧哼哧的从床上困难地爬起来就着夕阳落下的模样伸个懒腰。

时间就像滚在地上的草垛一路向前,越滚越大。就如同积在柜子里的停课通知越来越多,日子就这样过着。敖子逸星期天上午也缠着黄其淋给他补课,好好的单休日一整天都对着那双似星星的眼。

红茶每个星期都会带,星期六躺在堤坝上的死鱼会在有人将近时鲤鱼打挺猛的坐起来,太阳每天都会落下,月亮每天都会升起来。

黄其淋推了推眼镜。

敖子逸看着黄其淋的眼,看的黄其淋又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干嘛?”

“我在想啊,你真的好奇怪。”

黄其淋对着敖子逸也能理直气壮地翻白眼了。他冲敖子逸干笑两声翻了个白眼,“有意见滚。“

“不是,你的眼镜真的是我这辈子见到过最丑的。”敖子逸顿了顿,“你不戴眼镜多好看啊?”

“把你数学练习册拿出来,小本的,六十页,我们这个星期讲到这儿了,你这个星期回去补,我下个星期跟你讲。“

“烦躁。”敖子逸转了转笔。

“我比你烦躁多了。”黄其淋也试着转了下笔,没成功,只能咳嗽了声抓着又画起画。

8、

要是一方趁势主攻拿下一座城池大概要多久?

得看城池的防护工作做得怎样。

黄其淋把手插在裤兜里,带着耳机听歌。敖子逸站在他旁边吹着泡泡糖,说话含含糊糊。

“诶你说都过了一学期他还停我的课,怎么不干脆要我退学好了。”

“可能他就是这个意思,只是顺便多收点学费。”黄其淋用手机看书,有点望不清方向。他从兜里掏出手来往前一捞抓住了敖子逸的袖子,往下一滑顺势攥紧了从不肯好好扣袖扣的袖口。敖子逸放慢了脚步,姿势别扭的拉过一根耳机线往自己耳朵里塞。黄其淋被他带的往前,看了他一眼。

“听啥?”

“才华有限公司。”

也许吧,想多了。
谁的理想不曾恢弘远大。

“这句歌词有歧义。”黄其淋看着书忽然开始嘟囔,“我就宁可平凡些。“

“你这个梦想可比成为富豪啥的远大多了。”敖子逸说,“对了,你为啥要擦题啊?你这么厉害。”

“你这两句话不能用对了连接。”黄其淋说,“两句话没有关系。”

“你管我。“敖子逸朝他笑,微偏着脑袋好听歌。穿着长衣长裤走在七点路灯逐渐亮起的冬天,哈出来的气都能吐着白雾。

敖子逸没再推着他的单车。他拉着黄其淋顺着堤坝走,一旁河岸上起了不小的风,抚起片片涟漪让黄其淋想到了饭店里从豆浆里捞上来刚成型的腐竹。

丰功业绩留给伟大去证实
做一颗垫脚石也不太奢侈

“阿黄说真的,你很奇怪诶。“

“没什么原因。“黄其淋忽然觉得有些话不吐不快,“我是初中明白的这个道理,是个天才还不如合群,没那么显眼就没那么多事,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就像每个人都想拿第一,那如果我想拿第二,就会悠闲自在很多。“

“每个人都争着一个位置,他们要做的事很多,这太麻烦了。更可怕的是在你成功了以后你会发现你成为众矢之的,后面你做的事全都是为了别人。“黄其淋笑的肆意,“而我,没人抱有期待,活得轻松自在,控制好错的题量,不按套路走,多爽。”

“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能发生什么啊?”黄其淋调了一首英文歌,旋律很轻快,“港真,哪有那么多戏剧性能让你碰着,只是忽然就想明白了。”

“那你干嘛对我不冷不热的——”

“我的朋友,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擅长社交的。”

“那我可以慢慢走进去。”敖子逸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每天走一小步,总能走进去。“

“走进哪儿?“

“你心里啊?”

黄其淋摸了摸鼻子,觉得耳尖发烧。

9、

黄其淋从堤坝上走过,死鱼没躺在上头。

他四处张望,那条死鱼的书包都没拿走,笔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他走过去蹲下帮着收好,斜挎在自己身上。再往前走些正好碰见几个长着服混混模样的年轻人一瘸一拐地跑开,漫着股血腥味儿。

他皱着眉头尽量不往那儿看,有个人在那里诶诶地叫他,边叫边咳嗽,像个老人家。

“你干嘛?”黄其淋过去把坐在墙角休息的敖子逸给拉起来,“不是说不会打架好好学习?”

“哇你这句话有歧义。”敖子逸想接过黄其淋肩上的包,被黄其淋给拦住。他撇了撇嘴,“他们骂我我不就生气了?”

“骂你啥?”

“我靠上来就说我趴在那儿像条死鱼。”

黄其淋忽然有点想笑。

“咳,我地理练习册第二页大西洋。”

“哦那条长得特别有特色的鱼?”

黄其淋攥拳头抵在唇上轻轻地咳嗽了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笑出来,“是条死鱼,灵感就是你。”

“靠。“敖子逸无语凝噎,“我就说姿势怎么这么熟悉。”

他仔细想了想,“不过你说的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我?”

“怎么说,你说的感觉很舒服。”敖子逸说,“你可不知道我以前多傻逼,别人说滚我上去就一拳滚他脸上了。“

“……”

“您还真是按标准剧本走。”

“我觉得你说的可有道理,我真的不想再呆在家里当个傻逼了。“敖子逸认真地看着黄其淋,嘴角的血块结了痂,左边脸颊上淤青了一块儿,头发凌乱着翻上脑门,模样很帅气,眉清目秀的少年轮廓看着放荡不羁,“嘿,教我做个平常人吧。”

黄其淋看着眼前这个手插在裤兜里站的笔直如同小学生一般的男孩子,甚至系上了最上面的一个扣子。他这副模样说出这样的话让黄其淋憋着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

“中二。”

“靠,你不一样。”

黄其淋再抬起眼来的时候敖子逸仍旧站在那儿,眼睛温温和和的很好看。天在冬天快黑完了,他有半张脸黄其淋看不大清楚。黄其淋透过镜片看着敖子逸的眼睛,里头仿佛装满了星河璀璨。

敖子逸长得是好看。他这才意识到。

他从他的头发顶开始看,边走边将目光往下移,直到目光落在他手上时,敖子逸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抓住了黄其淋的手,把黄其淋肩上的书包背到自己身上,抓着就没再动。敖子逸的书包挨着黄其淋的肩,磨来磨去还没有声响。

月亮上盖着一层云,裹了件风衣和毛衣的黄其淋手心发凉。霜白的月光像落下了小雪,照在人身上的都是冷的。

“啊糟糕。”敖子逸说,嘴上贴了个别别扭扭的创口贴拉扯嘴角,“你等一会儿,我去买茶给你。“

“喂喂我不用了喂——!”

敖子逸把一颗糖塞进他嘴里,像初见时那样飞也似地跑去了对面的饮品铺。脑袋上的头发像朵花往上开,毛毛糙糙的,一点也不温贴。

黄其淋嚼了嚼,是柚子味。

他看着敖子逸的背影,感觉有点糟糕。

完蛋了。他想,我现在特别想跟这个人扯不清。

10、

敖子逸捧着茶哈气,冰凉的天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仿佛带着冰渣。黄其淋含着糖,问怎么换了口味。

敖子逸朝他眨眨眼睛不言不语。

第一次给你的是你喜欢吃的,这次给你的是我喜欢吃的。

大概就是由投你所好变成了将心比心的关系吧。

现在嘛,我想把我喜欢的给你吃。

11、

敖子逸扯着黄其淋要他一起倒下来,捧着茶暖手心的黄其淋誓死不从。

“你当死鱼别拽着我。”

敖子逸凑上去摸了把黄其淋的脸,凑过去小小声地说你看今天晚上天上还有星星。

黄其淋缩了缩脖子,老人似的眼镜滑到鼻尖。

“好难得。”黄其淋说,“我已经很久没见到了——我说星星。”

“哈那我比你幸运。”敖子逸脸上挂着吃了糖的笑,躺在地上晃腿,声音不太稳,“我每天都能从你眼镜底下看见好多好多。”

黄其淋懵了一把。他看着敖子逸少年轻狂的模样与好看的脸使劲眨了眨眼睛。

“看吧他们还在眨。”敖子逸咧开嘴笑着又说。

完蛋了完蛋了。黄其淋想。

这一辈子真的不想跟他拎开你是你我是我了。

12、

就像敖子逸犯的过错最终也是不了了终,最后背上书包大方由正门走进校门来的敖子逸跟黄其淋一起打卡进校。

“看吧。”敖子逸朝黄其淋眨了眨眼睛,“他没办法停我一辈子的课。”

“你厉害。”存了心思的黄其淋换了副好看些的眼镜。他走在前面,穿的规规矩矩的敖子逸不甘示弱地跟上。他们拖着行李箱,湖面上那几只喜欢晃来晃去的鸭子从他们身边窜过,嘎嘎地叫。

“你干嘛叫住我。“黄其淋顿了顿,“我是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坐树上不是死鱼——你差不多能把我的备注给改掉了吧?!”

“树上?”

“是啊,你那个时候没戴眼镜,好看的不得了。“敖子逸忽然凑过来摘掉了黄其淋的眼镜,骤然放大的脸上那对眼睛里能清晰描摹出黄其淋自己的轮廓。

黄其淋心里被猫挠了似的痒。他吞了口口水没敢往后退,只是专心看着敖子逸的眼睛,一一细数他的眼睫毛。

“那是你?”

“像这样。“

敖子逸满意地松了口气,凑到世界一片模糊的黄其淋耳边小声说:

“你听过一见钟情吗?“

“大概就是那样。“

黄其淋忙不迭地接过眼镜戴上,看见了敖子逸略带期待的脸。他咳嗽了一声,要敖子逸跟他去宿舍把那一打停课通知给拿走。校园很大,到处种着树,也酿着诗情画意。

“我说……”

“你说啥?”

“不打算给点回应?”据说中不爱学习沉迷烟酒的校霸苦着个脸盯着一本正经不爱出人头地的校草,拖着行李箱,轮子嗑嗑咔咔地在路上滚啊滚。

“你喜欢什么样的眼镜?”黄其淋声音低沉,微弱地像开花时花瓣迸开的一霎。

“?”

“我是说,我不戴眼镜看不清的,但是我可以换。”黄其淋这时嘴比较笨,说话有些磕磕绊绊,“你喜欢什么样的眼镜。”

敖子逸一下子停了下来,张着嘴半晌看着黄其淋不说话。

“靠,盯着我干嘛。”

“你你你这么快就给我开门?!”

黄其淋摘下眼镜往敖子逸怀里一扔,拖着行李箱就气势汹汹地跑,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还差点滑了一跤。

“诶……喂!”

敖子逸赶忙追了上去。

13、

“不是,你这答应的有点迅猛,我们是不是应该吵架和好再吵架再和好然后无理取闹最后再在一起。”敖子逸捧着一堆停课通知站在门口被黄其淋推搡出去,他扭过头来眨了眨眼睛,咧开嘴笑。

黄其淋看了看他的疤,没戴眼镜只能看见一片被晕开的红。

“我打不过你。”

敖子逸一时语塞。“我不打架。”

“哦不对。”敖子逸忽然趁着四下没人往黄其淋脸上啾了一下,速度快的像是拆封一颗糖。

“我喜欢你。”

“这两句话不能用哦不对连接……”

“你管我。”

14、

“管着你不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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